他是你没听说过的阿森纳传奇与海布里球场一起死去

无论白天还是夜里,你都可以在每条走廊上漫步。你可以去更衣室洗澡(比赛日除外),知道看台上每个角落的秘密,掌管着球场大门的钥匙。你每天的工作是早上打开门,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再将门锁上。

帕蒂-加利根就住在海布里球场。1978-79赛季,帕蒂成为海布里球场管理团队的一员,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很难用文字准确描述帕蒂的工作,但他总是热情地欢迎走进球场的每个人、打扫更衣室,还会做各种琐碎的活儿,例如用一根长木棍重置十字转门,或在每个比赛日前爬上屋顶,插好16面旗帜。

到了晚上,帕蒂会绕着球场走到西看台入口上方的公寓——帕蒂在那间公寓里生活,他从厨房的窗户就可以看到“时钟看台”(Clock End)。阿森纳球员喜欢帕蒂,亨利曾经形容他就像“球场的一部分”。

在阿森纳俱乐部,所有球员、教练和工作人员都认识帕蒂,帕蒂也认识所有人。在那个年代,阿森纳就像个大家庭。前阿森纳助理教练、帕蒂的朋友帕特-莱斯曾说:“我们互相关照。如果有人遇到麻烦,你就会尽可能地帮助他们。你知道如果自己遇到麻烦,其他人也会帮助你。我们都是彼此的依靠。帕蒂让人难以置信,他愿意为俱乐部里的人做任何事情。”

前阿森纳主帅乔治-格拉汉姆回忆说,每当他在天色已晚时还待在球场,帕蒂就会面露喜色。“帕蒂总是最后一个锁门的人。我会带他去楼上办公室,打开威士忌和他闲聊。他真的很善良。最后我想:‘该回家啦。’这时才意识到帕蒂已经在家里了。”

毫不夸张地说,帕蒂对海布里球场的每一寸草皮都了如指掌。他最喜欢爬上屋顶,因为在高处视野开阔,可以远眺整个伦敦的美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喜欢脱掉上衣躺在屋顶上睡觉,安静地享受日光浴。

那些屋顶很危险。阿森纳俱乐部摄影师斯图尔特-麦克法伦有时会爬上去安装高架摄像机,他总是会小心翼翼,帕蒂却似乎毫无顾忌地跳来跳去。

“东看台和西看台就像死亡陷阱。”麦克法伦回忆道,“如果你要到西看台的最顶层,就得踩着座位爬上楼梯,穿过一个窗口,然后爬到另一侧的另一张梯子上。屋顶的最前方是木板,真的很滑。帕蒂要在东看台插标志旗,他有两套旗帜,每场比赛前都要爬到顶上更换。我记得有一回风太大,猛地把他从梯子上吹了下来……”

1991年12月的一天,我在海布里球场偶遇帕蒂。作为一名菜鸟记者,我的任务是报导阿森纳与诺维奇的一场比赛,但由于受大雾影响,那场比赛在开哨前90分钟被取消了。

帕蒂起初以为我是个不知道比赛被推迟的傻瓜,觉得这很有趣,但当听说我是专门来报导这场比赛后,他用经典的帕蒂风格给出了回应。“你去大理石大厅(Marble Halls)里边看过吗?”

于是那天下午3点,帕蒂带着我走过赫伯特-查普曼的半身像、球员通道,到球队更衣室一游……他还带我到一个小房间里坐了会儿,给我泡茶和准备饼干,在一台小小的便携式电视上观看了另外几场未被取消比赛的半场比分。

“那是一间面积挺大的单卧室公寓,有客厅和厨房,但当时需要维修。”麦克法伦告诉我,“我记得有一回打算在公寓里洗澡,但当我打开水,却发现根本不来冷水,只有滚烫的热水。这大概就是帕蒂经常在上午去更衣室洗澡的原因了。他只在公寓里睡觉,没有用过那里的任何设施。”

如果有俱乐部工作人员在海布里球场加班,也能听到从一线队更衣室淋浴间里传出的水声。大家都知道帕蒂喜欢跳进一座旧的独立式锡制浴缸,看着水泡从浴缸侧边冒出来……“对于一名员工来说,住在球场肯定是一种独特的体验,更衣室就像他的庄园。”

“帕蒂会在比赛日打扫更衣室,确保一切准备就绪,还会帮忙整理运动装备。他很可能是唯一一个老是在更衣室里的非教练组成员了。”麦克法伦说,“当球员们赛后回到更衣室,他也会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他和乔治-格拉汉姆走得很近,阿尔塞纳(温格)也喜欢他,因为他就像阿森纳历史中的一部分。”

在海布里生活那么多年,帕蒂最喜欢哪位阿森纳球员呢?帕蒂本人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无论在球场内外,我心里的英雄都是托尼。世上只有一个托尼-亚当斯。我认识托尼很久了,跟他说话时就像在跟儿子交谈。”

据帕特-莱斯回忆,在上世纪70年代,帕蒂是在前一任球场管理员突然离开后接过这份工作的。“无论你让帕蒂做什么,他都会做到的,没问题!有一回我们告诉帕蒂,球场不够平坦,还需要些表层土壤。你知道吗?当我们再次坐在教练席上时,连球场的另一边都看不到了。他搬运了很多土到球场中央,堆得就像一座小山!”

“我觉得帕蒂特别有趣。”莱斯说,“我们有时会在时钟看台上方的室内体育馆里组织员工比赛,如果要描述他的踢球风格,我只能形容他是个‘尝试家’。如果他和你对位10次,那么有9次他都会上前拼抢或者铲球,将你狠狠地撞到墙上!他谁都不怵,就算对面是格拉汉姆也照干不误。”

“如果遇到下雪天,我就会让所有学徒把露台上的积雪铲掉,这时帕蒂也会带着他的小推车(就像翻斗车)来帮忙。年轻球员都爱他。”

在阿森纳俱乐部,安迪-埃克斯利负责编辑比赛日节目。埃克斯利还记得,帕蒂曾经拿着一盘烤面包和果酱出现在办公室,让一位女同事吃掉。“帕蒂发现她喝醉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所以试图帮她找回正常的工作状态。当时我就想,‘这家伙是谁啊?’”

“赛季结束后,如果帕蒂喜欢你,他就会送给你一件球员们在训练时穿的球衣。他把那些球衣放在帕特-莱斯办公室旁边房间的一个大袋子里。我一直收藏着托尼-亚当斯在2002年穿的上衣、伊格尔-斯特帕诺夫斯的红色训练球衣,还给父亲送过一件亨利的训练服。”

与大多数人一样,埃克斯利很快就被帕蒂的独特魅力迷住了。“他就像球队的一个吉祥物。如果比赛日他没来球场,所有球员都会追问原因。”埃克斯利说,“如果你来到海布里,他能跟你聊个不停。如果你感兴趣,他还会带你参观球场……你可以留意他脸上的表情。当人们睁大眼睛观看球场的一切时,他总是特别自豪。”

2006年夏天,阿森纳在海布里进行了最后一场比赛,然后就将主场搬到了酋长球场。帕蒂在希腊度假时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当帕蒂去世的消息传来时,阿森纳正在进行赛季前的训练,麦克法伦也和球队在一起。“当时我们在奥地利为新赛季做准备,温格在所有球员面前宣布了这个消息。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麦克法伦回忆道,“我们集体沉默了一分钟。”

温格真的很喜欢帕蒂,他曾说:“在我看来,帕蒂为身边人带来了快乐和活力。他在球场周围传播幸福感。”

在酋长球场,一线队更衣室后面有个员工厨房,俱乐部工作人员可以去里边泡茶或者吃点心——它叫“帕蒂的厨房”。“那个厨房让我们感觉他还在球场里。”麦克法伦说,“这是我们应该为他做的事情。”

世界上有的,江湖上有的,人间上有的,在足球里都能够体现出来,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在足球里有诚实,欺骗,有忠诚,背叛。所有这些东西都特别吸引人。对了,还有热爱。一日枪手,终生枪手。此红此白,此生钟爱

球迷们的欢呼声经久不息,在那8年枪手时代的黄金岁月中,这曾是他最熟悉的,而今,已是他最陌生的。32岁的亨利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都是自己22岁的影子。380场比赛,226个进球,4座英超金靴,2座英超奖杯,49场不败。历史最佳射手,海布里的最后一战,海布里的最后一吻。当烟花升起的时刻,那个曾属于亨利的海布里国王时代不会随年华逝去,而只会在年华的飘零中常常记起。

搁着我一个死敌不知道为什么点开了这篇文章读完了怎么说呢,一个热刺球迷自然不喜欢阿森纳,但我觉得就文章的事情来说,我喜欢上了这个文章中的人(只限这个人)我之前唯一喜欢小法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是恋人间最温馨的话语。可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球星,慢慢的变老,却是最残忍的事。你可以追的上风,却永远追不上时间的脚步。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岁月的手将时间年轮一圈圈的拨走。那么多年来,你的进球伴随着多少少年慢慢成长。随着你的老去,那曾经向你敞开的球门也慢慢的关闭了。这是我们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海布里的阿森纳才是真的阿森纳,就如同贝卢斯科尼早期的米兰才是真正的米兰一样,美好得让人不忍心去回忆。

经年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人们所有的对回忆的恋恋不舍都源于对前途的惴惴不安。再见海布里,说了很多年,说了很多遍,似乎在脆弱如花朵般的时光里,已经成为习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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